西方哲学从总体上说,可以用性-知-欲这一结构来表示。
而熊十力作为当代新儒家,在提倡个性自由的同时,也肯定人的感性欲望的合理性,表现出他的哲学的时代特点。但众沤又是由大海水变现出来的,离了大海水,众沤亦不存在。

今如欲明本隐之显之理,必先肯定宇宙实体。但是,熊十力所强调的是,仁心虽然是普遍的、遍在的,但只有人才能努力完成、努力实现,因此,从根本上说是人的问题。乾无意想,不得谓其变化有目的。仁学是天人合一之学的实质所在。仁之为德,明睿之智、恻隐之情兼备者也。
[18]《体用论》,第451页。[37] 认为哲学的任务在解决宇宙人生大问题,这一点同冯友兰是一致的。所谓仁之发,就是天之生理在人心中之萌发、生发。
唯其如此,孟子提出养心莫善于寡欲的观点,主张培养人的道德情感。如果联系到上面的不忍食其肉,就不是没有意义了。儒家不是素食主义者,没有达到不杀生那样的宗教境界,但儒家决不提倡滥杀,孟子最痛恨那些嗜杀成性者,称这种人为残贼之人。禽兽作为天地中之一物,当然在其所爱的范围之内。
我以天地为父母,而又处在天地中间,这就是人与自然界的关系。最重要的是,在孔子和儒家看来,亲情之孝首先是一种最真实原始的自然情感,只是因为有这种不容已的情感,才能有发自内心的孝道。

但他终生信仰孔子的学说,特别是仁的学说,主张德莫大于仁,祸莫大于刻[21],并且在经商中身体而力行之。爱是人的最美好最高尚的情感,仁是人的最高的德性,以仁去对待他人,自然会有忠恕之道。人之所以为仁,即在于此。但从心理机能而言,便是人人具有的普遍的同情心和生命关怀,是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相处的基本的情感需要和态度,因而也能成为一个基本原则。
据史书记载,他做了许多有利于社会和人民大众的事情,是一个有仁德的商人,受到人民的赞扬。儒家固然一般地重视情感问题,但它最关心的是道德情感,而道德情感的核心便是仁。[4] 在孔、孟那个时代,家族(宗族)问题很重要,将孝悌说成仁的根本是能够理解的。王阳明说:大人者,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。
……惟其渐,所以便有个发端处。孔子对子夏说:女为君子儒,无为小人儒。

其实,张载的体物而不遗已经包含了这样的意思,天体物而不遗,犹仁体事无不在也[41]。情感与政治的关系,本来不属于我们讨论的范围,只是在涉及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们顺便说说。
这种生命观不是人类中心论的,更不是工具性的,而是承认自然之物各有其性,各有其内在价值。美德属于哪一种呢?他认为属于性格状况而不是激情和官能。二者都是以自己的情感需要(或不需要)来衡量、对待别人,其前提是,人人都有共同的情感需要(或不需要)。他认为,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,就那么一点点,但这一点区别却非常重要,那就是人有不忍之心、恻隐之心等道德情感。这里所说的物,包括禽兽在内。精神上的情感需要不仅就人实现自己而言,而且就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关系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。
推己者,自己所不愿意的,不要施之于他人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仁 。
儒家对心灵也有分析,比如我们在前几章讨论过的情感、意志、欲望、知性等等,但儒家的基本精神或观念是整体论的、有机论的,在方法上则是综合的,心灵与肉体完全是统一的。这才是大道理,而不是小道理。
如果说,亚里士多德的学说以理性为主导,那么,儒家学说则以情感为主导,但这所谓情感,绝不仅仅是激情,它所强调的无疑是道德情感,仁及其忠恕之道就是建立在这种情感之上的,而且是理性的(指普遍性、必然性与客观性而言)。关于生生之理,我们反复讨论过,这里他将孝悌解释成仁的发端处,是事亲从兄的一点真诚恻怛之心,由此出发推而广之,无所遮蔽而能仁民爱物,这就是仁道。
在这里,方法和目的是完全合一的,方法就是实现目的的,忠和恕就是实现仁的,不是在仁之外,另有一个目的,也不是在忠恕之外,另有一个方法。这是一种理想境界,能不能实现,在于人自身。仁者以万物为一体,不能一体,只是私意未忘。从消极方面说,能做到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
为己就是实现真己,真己没有物我、内外之分,真己的实现便是天地万物一体之仁。因此,儒家所说的爱,是目的性的。
后来的儒家特别是宋明儒家,大都继承了孔、孟的思想,都承认,由内在情感所决定的仁的德性才是一切伦理的基础。仁的学说既肯定了人的主体性(德性主体、实践主体),又批评了人的狂妄自大——以为自己有无限的优越性及其认识能力,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,根据自己的需要,任意主宰自然界,而将人的认识变成最重要的工具。
因为每一物都体现了天地之生意、生理,每一物都有自身的价值,因而应当受到尊重、受到爱护。认得为己,何所不至?若不有诸己,自不与己相干。
他对功夫的论述,超过了对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描述,正是为了实现这一境界,决不能说朱熹缺乏这样的情怀。为了祭礼的需要,齐宣王还是杀了羊,孟子也没有提出不该杀羊的主张,并且牛羊都是家畜,如果牛是为了耕种,那么,羊则难免遭到屠杀的命运,但这里也有何者该杀、何者不该杀以及何时该杀、何时不该杀的问题。体恤万物之仁心,实际上是一种无私的道德情感。[15] 亚里士多德对心灵的见解,基本上是分析的,所谓分析的,不仅是说,心灵里面的东西被分为三部分,而且是说,这三部分是各有职能互不相干的。
心智方面的美德的产生和发展大体上归功于教育,而道德方面的美德乃是习惯的结果,……道德方面的美德没有一种是由于自然而产生的。所谓自大,是指人将自己看得了不起,可以主宰万物,为了自私的目的去奴役万物,这种自大恰恰是把道理看小了。
孝和父母之爱是相互的。人如果对万物失去知觉,失去同情,没有关怀,没有爱护,就同医学上所说的麻木不仁一样,认为万物与自己不相干,物是物,我是我,当然谈不上万物一体之仁。
对自然界及其万物的关怀,是儒家的一贯传统,也是儒家仁学的重要内容。这就是儒家所提倡的德性,是社会伦理得以建立的基础。